“我不管你有多信任陆歌月,但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带着陆歌月靠近公主。”苏琼章冷眼睨着顾沧溟。
“苏相,将军真的只是担心公主。”陆歌月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疼的脸色惨白:“公主后背中了一刀,若不好好医治,恐怕会落下旧伤……总是苏相不信任我,也应该信任将军……”
陆歌月偏头,委屈而心疼的望着顾沧溟:“将军一心为了公主,怎么会害公主呢?”
“他?”苏琼章冷笑,眼神阴森地盯着顾沧明年:“他伤害公主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沧溟脸色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心里的痛处,一时间羞愧的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解释什么呢?
因为那些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他后悔,他明白了,可是却连补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顾沧溟抬头,双眼赤红的盯着苏琼章,两人目光相撞,看清他眼底的悔恨和痛意,苏琼章嘴角弯出讥讽的弧度,惺惺作态。
他收剑入鞘,偏头对守在楼梯口的精兵护卫说:“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去见公主。”
被隔绝在楼下的顾沧溟,目光直直的盯着楼上,垂在身旁的手紧握成拳……
“将军……”
他的手被人握住,顾沧溟面无表情的甩开陆歌月的手,力道太大,牵扯到陆歌月右肩的伤口,疼她他惨叫一声。
顾沧溟偏头看去,见陆歌月捂着疼痛不止的右肩,苍白瘦弱的脸皱成一团。
对上顾沧溟的眼神,她眼圈一红,眼神无辜而委屈的望着他说:“将军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你连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她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顾沧溟:“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麻醉丸,吃了它以后,无论受多重的伤都感觉不到疼,但人会保持清醒……”
顾沧溟没伸手去接,陆歌月眼神一暗,又道:“公主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药瓶被顾沧溟拿走。
陆歌月抿唇,对他挤出一抹坚强的笑:“若这瓶麻醉丸能帮将军解忧,我也没那么难过了……”
陆歌月背着医药箱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顾沧溟低沉的声音:“等等……”
她眸光一深,嘴边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再转头望着顾沧溟的时候,脸上又带着柔弱无辜的神情。
“你的右肩,需要上药。”顾沧溟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右手臂,心里有些自责。
这是为了他才受伤的。
“不碍事,上点药就好了。”陆歌月知道自己想彻底消除顾沧溟彻底改观对自己的隔阂,不能着急,需要一步步示弱,要像以前那般,让他承受自己的恩情,让他内疚才行。
……
陆歌月给顾沧溟的那瓶麻醉丸,他最终还是没机会给宋绾。
在宋绾养伤期间,三公主不时能瞧见顾沧溟在附近徘徊的身影。
三公主冷笑一声,从前需要他的关心时,他对着爱妾柔情蜜意。现在不需要时,反而做出这种情深义重的模样,真教人恶心。
“阿玉……”
宋绾从屋内走出来:“那些灾民可都安顿好了?”
“你就放心吧,赈灾银子下来了,此事又有太子哥哥和苏相着手,这朔州的百姓全都得到了妥善安置。”三公主跑上去,想把宋绾往屋里扶。
“我想晒会太阳。”宋绾避开她的手,朝外面走。连日下雪,好不容易放晴,她可不想继续闷在屋子里。
三公主忽然挡在她面前:“太阳有什么好晒的,还是回去躺着比较好。”
“你挡着我的视线干什么?”她偏头朝外看去,三公主立马又挡了上来:“我没挡你的视线啊,我就是怕太阳把你晒黑。”
“是吗?”宋绾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三公主被看的发毛,然后说:“行吧,行吧,你看吧看吧……”
她朝旁边让开,宋绾一眼就瞧见了顾沧溟的身影。
见她自二楼望过来,顾沧溟脸色一喜,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宋绾视若无睹的收回目光,她扭头对身边的阿稚吩咐一句。
顾沧溟就见阿稚从阁楼上走下来,见她走向自己,他心中紧张,以为宋绾让他上去时,却听阿稚说。
“顾将军,公主吩咐让你走远些……”
在顾沧溟不敢置信的表情下,阿稚又补充:“你挡住公主欣赏的风景了。”
心中蓦地一痛,她就这么不愿见自己?顾沧溟咬紧牙关,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气,他这才回神。
“阿稚,这瓶是可以止痛的麻醉丸,劳烦你替我转交给公主。”
阿稚扫了眼他递过来的麻醉丸,淡道:“这东西其实不稀罕,前几日大夫改良了麻佛散的方子,公主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阿稚离开后,顾沧溟抬头望向阁楼。
那里早就没了宋绾的身影,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沧溟终于回神,心情复杂的朝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见苏琼章手中拿着个糖人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目光对上,一个清冷凌厉,一个似笑非笑,两人都冷眼盯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在苏琼章越过顾沧溟朝里面走去的时候,顾沧溟忽然开口:“我不会放弃的。”
灿烂明媚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苏琼章脚步一顿,他偏头扫向顾沧溟:“你这辈子,不……”他笑了起来,阳光照着他慵懒的侧脸,他对顾沧溟道:“你生生世世都没机会。”
顾沧溟喉结微微一颤,心口比刚才更疼了些。他盯着苏琼章那张过分华美的脸,声音带着压抑的低沉:“我会争取她的原谅和回心转意。”
苏琼章眼神蓦然变得狰戾起来,他眼神森然的盯着顾沧溟自信的脸,轻哧一笑:“顾沧溟,有些人失去了,就是永远失去,并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杀人诛心。
苏琼章的话让顾沧溟心口一痛,他神色狼狈的快步走出去。脑子闷疼,心底有无数道声音在响起,让他放弃吧,宋绾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可是脑子里却始终有道坚定的声音在说。
要重新抓住她。
否则就真的彻彻底底,永永远远的失去她。彻底失去宋绾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痛的抽搐,他心里有团火在烧,好似要把他的理智和情绪全都烧的烟灰飞灭。
他想见宋绾,真的很想见宋绾。
顾沧溟回头望去,见阁楼上,对他视若无睹的宋绾,笑眼弯弯的从苏琼章手中接过糖人。
两人站在一起时,看着是那样登对和般配。浪漫温情的画面,铺天盖地的冲撞进他猩红的眼睛里。看见宋绾踮起脚尖,在苏琼章耳旁说话,笑的明媚又灿烂,欢快的气氛笼罩着两人,温馨的画面压的他喘不过气。
双眼赤红的顾沧溟忽然像发疯一样,奋不顾身的转身冲进去。在护卫前来拦住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打倒这些拦住他见宋绾的人,他有话要和宋绾说。
发疯的顾沧溟让护卫们招架不住,他横冲直撞的冲进去,飞身上阁楼的时候,苏琼章下意识把宋绾护在身后。
这画面刺痛了他的双眼,顾沧溟直接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想把宋绾从苏琼章怀里抢回来。
苏琼章神色冰冷的出手隔开顾沧溟神来抢宋绾的手,顾沧溟双眼赤红的和他打斗在一起。他简直不要命了,动作狠戾,招招毙命的攻击苏琼章……眼见现场混乱的不受控制时,宋绾忽然大喝:“顾沧溟,你想干什么?”
宋绾的声音让顾沧溟动作一顿,苏琼章趁机一掌拍开他。“噗……”
顾沧溟受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胸口传来的剧痛,让顾沧溟瞬间回神。
他抬头,目光猩红的望着宋绾:“伤害你,是我不对。”他脚步踉跄的走向宋绾,嗓音颤抖:“我错了,你就不能等等我?”
对上顾沧溟痛苦的眼神,宋绾心里一沉。
她颔首盯着顾沧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心软,和平日一样淡漠无情的眼神,让顾沧溟莫名害怕。
宋绾看着顾沧溟癫狂懊悔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上一世。
陆歌月第二次怀孕的时候,她只是在花园里捡到了陆歌月掉落的发簪,当时前来寻找发簪的陆歌月崴脚跌倒在地。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顾沧溟就冲了出来,把陆歌月护在怀中,冷冰冰的质问她想干什么?
她愣住,惊讶望着他:“我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还要继续解释,顾沧溟不耐烦的打断她:“那你手里的簪子怎么回事?”他冷笑:“你忘了她现在已经被陛下赐为和你平起平坐的正妻,你以为自己还能欺负她?”
宋绾不敢置信,望着顾沧溟冷漠无情的脸,嗓音颤抖的问:“你的妻?你忘了娶我的时候,你承诺过的话吗?”
她以为他能愧疚,却高估了自己在顾沧溟心里的地位。
顾沧溟蹙眉,看她的眼神冰冷无情:“歌月是新皇所封的将军夫人,你是我的原配,你们本该和睦相处。可你为何总是容不下她?不能同她好好相处?总是处心积虑的想伤害她?宋绾,我真的不明白,你何时变得如此狡诈阴险?”
他的话,让她彻底死心。
于是她不再解释,她挺直瘦弱的身躯,像是回到父皇还在时,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笑意沉沉,嘴角弯出讽刺的弧度:“其实我变成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不得你们这样恩爱。”
“你还以为自己是先皇在位时,那个受尽宠爱的长公主?”顾沧溟盯着她冷笑。
他抱着陆歌月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半晌,一片枯叶落在她肩上。风拂过,又被卷上天,宋绾仰头瞥回眼中的泪,悲凉凄楚的笑了笑。
如今场景变幻,顾沧溟神色凄楚的站在她面前,硬生生压下眼中的泪。就这么目光绝望又执着的望着宋绾:“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努力改变,你就不能看看我?”
宋绾弯唇,笑:“不能。”
话落径直转身进屋,总被顾沧溟勾起那些悲惨的记忆,她真是厌烦死了。
顾沧溟凝着她决绝无情的纤细背影,猩红的眼底压制着到极致的痛处,可最终,他却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真的不愿意,再等等他了!!
顾沧溟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陆歌月立马迎了上来:“怎么样了,公主见你了吗……”
看见顾沧溟嘴角的血迹,她担忧的不行:“你受伤了?”
她想伸手去扶顾沧溟,却被对方推开。
陆歌月双手落空,顾沧溟一言不发的越过她进了屋。在她转头的时候,门‘砰’地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陆歌月死死的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眼里浮现残酷的怨毒。
她都看见了。
将军为了求宋绾的原谅,像条疯狗一样,明明自己就站在他身边,为什么将军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就因为自己在怀孕一事上骗了他,所以他觉得宋绾比自己更好?还是因为宋绾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而自己被皇上下旨贬为贱妾,所以将军才不喜欢自己了。愤怒嫉妒使陆歌月姣好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
就在此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陆歌月表情一喜,又恢复了平时柔弱无辜的模样。
“将军,你是不是受伤了?”陆歌月担忧的跑上去,想给他检查身体。
却见顾沧溟神色淡淡的往后退了一步,陆歌月脸上的笑意又一僵。
“陆歌月,以后你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顾沧溟的话让她一愣:“什么意思?将军是不想要我了吗?”
“我当初娶你,本就是以为你在战场上被人欺辱怀孕,想给你个好归宿。”提起被骗的事,顾沧溟眉头一蹙,神色变得比刚才更冷:“但你清清白白,就不该跟在我身边。”
在陆歌月伤心欲绝的目光中,他硬着心肠说:“我会为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嫁过去当主母。”
“我不。”陆歌月红着眼睛大声道:“你答应过我父亲,要好好照顾我,爱护我,一辈子都不让我受委屈。”
“这个承诺我一直记得,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歌月打断:“你当初娶我进门,是你亲口答应的。”她扑上前,紧紧抓着顾沧溟的手:“将军,你难道想反悔了吗?”
“这件事,是我的错。”提起娶陆歌月进门为贵妾这件事,顾沧溟也悔不当初。
当初陆歌月营造出被人欺辱怀孕,想轻生,他为了救下陆歌月,所以答应娶她为妾。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和宋绾夫妻离心,渐行渐远……
“这怎么会是错的?我这么爱你,我这辈子都只想嫁给你……”陆歌月眼圈通红的望着顾沧溟,见他偏过头不看自己,心底难过又委屈。
当初时时刻刻将她护在掌心的人是他,是他的全心全意,是他的纵容宠爱,让她一步步生出代替宋绾,给他做妻的念头。
可如今,他却不要她了?
一句‘我错了’,就能把这一切撇清?
陆歌月心底瞬间涌满了狰狞残忍的念头,他们一个个都当她是什么?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还是可以随意欺辱的玩意儿?
陆歌月心中又恨又痛,恨顾沧溟的无情,痛顾沧溟不爱她。
她为了获得他的原谅,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跑到边关。为了帮他收拢民心,利用医术悬壶济世,救活了边关那么多将士和百姓,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她一眼呢?
现如今还要为了宋绾那贱人把自己送走。
她不服,她不甘心……
“将军,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陆歌月哭着说:“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当个贱妾也行。”
大约是她的哭声脆弱又细碎,让终究欠了他两条命的顾沧溟有些心软。
他终于转过眼神看她,陆歌月见状,努力瞥回眼中的泪,神色怯懦又柔软的瞧着他。
顾沧溟长叹一声:“罢了,你暂时跟在我身边。”
陆歌月破涕为笑,神情温柔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顾沧溟劲瘦有力的腰身。
她知道将军面冷心善,最怜惜柔弱的女子。以往,每每她这般哭泣,将军都会心软,所以这一次将军对她也会心软,也会怜惜她!
就在陆歌月以为自己柔弱虚伪的见面,骗取了顾沧溟的同情,成功留在他身边时。
却听他道:“你是陛下下旨贬为的贱妾,我这辈子都必须和你绑在一起。”
肩膀被一双大手握住,顾沧溟手中微微用力,就把人从怀中推了出去:“待回京后,我会给你一些产业,把你安置在别院中……”
在陆歌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淡道:“以后咱们也不再见了。”
“什么?”陆歌月全身紧绷,完全想不到自己示弱一番,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下场?
给她一些产业?安置在别院中?
难道他不知道,以自己贱妾的身份在京中,若是没有他和镇国公府的庇护,根本无立足之地。
普天之下,谁敢和皇权作对?
就连京中那些身患疾病的贵人,想请她治病,都得偷偷摸摸,生怕和她多过接触的事情传出去,就惹怒皇上,惹来杀生之祸……答应过父亲要一辈子爱护自己的顾沧溟,竟然这样对她?
顾沧溟转身离开的时候,没瞧见陆歌月那张映在阳光中的脸,充满了复杂扭曲的恶意,眼里糅杂的怨毒,让她看上去像个狰狞癫狂的怪物。
待宋绾的伤养的差不多时,接连几日天空放晴,朔州城的雪灾也彻底控制。
朔州刺史和郭大海的事情传入京中,皇帝震怒,下旨将朔州刺史和郭大海就地正法。有为将之才的孟过,被太子举荐升任将军一职,至于朔州刺史,朝廷则另派官员上任。
宋绾他们离开那一日,城中百姓都跑来送行。
把刺史府门口的大街围堵的水泄不通,百姓们都太过热情,蜂拥而上的挤过来时,就连护卫也不好招架。
这些都是城中百姓,带着感激之心接近公主和太子,若是动刀动枪,不免太过冰冷无情,影响公主和太子在百姓们心中的形象。但若是放松警惕,又怕人暗中作乱,伤了太子和公主。
顾沧溟对身边的精兵使了眼色,在他们靠近宋绾和太子身边保护他们的时候,自己也慢慢朝宋绾走进,准备保护她。
“公主,公主,这是自家煮的鸡蛋,您拿着路上吃。”
有个大娘挤上前,把一篮子煮鸡蛋往宋绾那边塞。其他人见状,也全都热情高涨的举着手里的食物,往太子和宋绾那里塞去。
人群涌动吵闹的时候,有人忽然拔刀朝太子冲了过去。
“保护太子!”
有人高喝一声,百姓也被吓得四处乱窜。就在所有士兵都朝太子那边围去。下一秒,要送鸡蛋的那个大娘忽然从篮子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朝宋绾刺去。
“公主小心。”
孟蕙兰拔出别在腰间的砍柴刀,朝刺客砍去。刺客的手被砍断,掉在地上。另外几个刺客见状,又朝宋绾刺去。
正在保护太子的顾沧溟和苏琼章见状,同时踹飞刺客,朝宋绾飞身而去。可两人离的太远,就在刺客锋锐的匕首要刺向宋绾心口时,站在旁边的陆歌月忽然朝宋绾扑了扑了过去。
“噗!”
匕首刺中陆歌月的心口,本有十足把握擒住刺客的宋绾眉头一蹙,擒住另一个刺客挥来的匕首,同时抬脚,将人踹了出去。
“歌月。”
顾沧溟伸手接住朝地上倒去的陆歌月,倒在他怀里的陆歌月喷出一口血,目光凄楚的望着他:“将军,我很高兴,我救了你爱重的长公主。”
刚踹飞另一个刺客的宋绾闻言,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而陆歌月又吐出一口血,她紧紧抓住顾沧溟的手,目光祈求的问道:“将军,你能原谅我骗你的事情吗?”
“我原谅你,你别说话。”
刺客刀刃上抹了剧毒,陆歌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看着为宋绾挡刀的陆歌月,顾沧溟心里一揪,他伸手在陆歌月身上四处寻找:“解毒的药呢?解毒的药呢……”
解毒的药还没找到,陆歌月已经晕了过去。jieyidazhiye.com
“歌月,陆歌月……”顾沧溟失声大喊,他欠她两条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陆歌月在自己面前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虐渣……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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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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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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