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时候倒真没想到祁心竟就这么站在门口,大大的眼睛红肿肿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摸样,手上端着的是还冒着热气的药以及一壶水。
看到了我二话没说就将药碗放在我的手里,向后退了几步,又突然转了过来,盯着我看着,声音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宋乐,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告诉你,三哥不喜欢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喜欢的是。”
我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她后面的话,好巧不巧,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我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可惜她生生将我鼓励的眼神看成了威胁的眼神,又离我远了几步,声音里带着些颤抖说道:“我不怕你,哼。”说完便迅速的离开了。
我一边感叹之前射雁的行为威力尚存,一边忧伤着她讲了一半的话,其实我倒不是在乎那内容,但讲话讲到一半就离开的人统统应该被丢去喂鱼,这么将人七上八下的吊着,该是怎样一种丧尽天良的行为啊。
叹了口气,终是转身回到了房间。梁寅这幅摸样躺在床上,若不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上有些干燥的死皮,真像平时睡着的摸样,一样那么受看。
我在旁边端详了一会儿,望着手里的药有些无奈,这幅样子势必是喝不下去药的。不过,好在姑奶奶我是一个广泛阅览话本艺术的人,也是精通戏剧精髓的观赏者,这种时候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含了口黑乎乎的药,轻轻抬起他的头,送到了他的嘴边,这么嘴对嘴的想将药灌进他的嘴巴。和梁寅有过很多次嘴对嘴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带着甜蜜的满足,这满嘴的苦涩倒是头一次。
前几口还要用舌撬开他的嘴唇,不过后面倒是轻松很多,只要一贴上他的唇,便直溜溜的灌倒了他的嘴里,他意犹未尽似的将舌头伸到了我的嘴里。好几次,我都怀疑梁寅莫不是在装昏迷?不过,最终得到的结论是,男人在某个方面的确是有本能的。
我喂的起劲,梁寅也喝的起劲,突然有轻微的响声响起,可是待我抬起头寻找的时候,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想来是最近实在太混乱,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我甩了甩头,继续未完的工作。喂完了药,我又将旁边的一杯水喂了下去。望着他又变得红润润的嘴唇,我表示很是满意。
一切收拾妥当,倒也没什么可以干的事,便耐心坐在了他的旁边,门口似乎又响起了轻微的声音,可能是祁心或者祁飞,我起身准备去看个明白。
梁寅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刚刚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我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要喝水吗?”
梁寅貌似微不可支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麻溜儿的开始往茶杯里倒水,可是手却生生停在了半中间,因为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轻轻的唤着:“子灵,子灵。”
倒了半杯水的茶杯滚到了地上,伴随着门外急促的一声呼吸声。
这时候我突然恨自己为什么是话本文化与戏剧艺术的精通者,他那缠缠绵绵的语调怎么也不可能是喊着无关紧要人的名字。
我开始使用排除法,子灵不可能是他娘亲的名字,不说一般人家的辈分束缚,直唤娘亲的名字实在是大不孝的一种行为;也不能是他皇帝老子的名字,如果是,只能说他老人家的的确确是一朵奇葩。这睡梦中潜意识的呼唤想必就是留给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
很可惜,姑奶奶我的名字叫宋乐。
没有人告诉我自己的相公相思着其他的女子时我该怎么做?放在以前,估计是痛打一顿,然后一脚踹飞,可是,这时候的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这么一副悲悲惨惨戚戚的摸样,按照以前的方法估计就直接见阎王老爷了。
重新拿了个杯子,倒满水,踌躇了半天,终是将放了下来,有些无力的走出房间。
房间外不出所料,祁心、祁飞都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除了他俩,竟还有另外一个女子。
那张脸想来生来就是用来迷惑男子的,青衣也美,可是她的美较之青衣又多了几分端正贤淑,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上天眷顾的。就说现在她这幅听墙角的摸样都让人忍不住接上一句,听的清楚吗,要不要进到里间直接听?
我抬眼看了看祁飞,还没开口,一旁祁心倒是长了几分胆子,指着被上天眷顾的人说道:“这是我姐姐,宗子灵,陈国皇后,你还不快行礼。”
好家伙,梁国的国土上冒出了个陈国皇后,怎么我近日碰到的人不和皇亲国戚沾点关系都有点不好意思出来见我。不过,吸引我关注的当然不是陈国皇后,而是她的名字,宗子灵!
细想起来,这么号人物我是听说过的,当然,要拜罗钱的评书所赐。宗子灵,宗丞相长女,昭晴公主同父异母的姐姐,两年前远嫁陈国,应该算是史上最成功的一次联姻,让本来打得如火如荼的陈国与大梁握手言和,继而联手抵抗当时最强大的卫国,这才免除了被正实行强兵政策的卫国吞并。
而宗子灵之所以在百姓中被广为流传,一部分因为她是使大梁免于战乱的英雄,另一部分则是她惊人的容貌。今日这么一见,当真是应了那句话,闻名不如见面,都说口口相传容易夸大其词,可是,配上她的容貌倒真的让人说不出不是来。
一切都是和谐的,除了我这颗翻腾的心,许久没有抬头看天,一如既往的澄澈,可是落在了我的眼里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初次见面,心儿若是有得罪之处,请你多多包涵。”宗子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清脆脆,又带了点甜腻,很容易就抓住了人的心,“不过好歹心儿也是皇上红口白牙许给三皇子的王妃,你虽然较早过门,能不能得到皇上的认可我管不着,但还望你能谨守本分,不要伤害心儿。”
这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一般寻常人听起来也觉得定是受了天大的恩惠,可是她似乎忘了另一个重要的事,我从来不知道本分是什么!
好不容易寻了处安静的地方,也不知这宗子灵是怎么找过来的。我掏了掏耳朵,思量着能不能用暴力解决这件事?想了想,又觉得伤了回国探亲的陈国皇后,很有可能导致两国再次交恶,一不小心,估计我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臭名昭著的女土匪。
我觉得做混账事还要考虑实在不是我的风格,但给清风寨抹黑这种事我当真做不出来,虽然对于爹爹所谓盗亦有道的说法并不完全接受,但现在他不在了,我不接受也得接受。
很可惜宗子灵并没有放过我,端详了我半天,又幽幽的开头说道:“刚刚连哥哥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思考了一会儿,连哥哥说的是祁连,而祁连是三皇子,也恰好是我那自称名为梁寅的相公。这长长一串的推理让我很是无语,但更让我恶寒的则是那声连哥哥。刚刚还为自己的妹妹抱不平,转眼,就唤上了连哥哥。这么看着,这张脸倒也不是那么入眼,怎得之前我竟认为她能和青衣有的一比?
我很聪明的选择了离开,不敢保证再和她呆在一起,会有怎样的后果。祁飞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又看了我一眼,又欲言又止,我很明智的没有理他,果真,还是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师父,你怕子灵姐姐吗?”
“啊?”我有些纳闷,何来这么一说?
祁飞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然你怎么看到子灵姐姐就跑呢?实在太怂了!虽然子灵姐姐很漂亮,可是,可是,我不希望我师父这么怂。”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我跑的原因是怕把他的子灵姐姐剁成肉泥,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小孩子家家接触太多血腥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心理留下阴影,而且通常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貌似心理承受能力都比较脆弱。
不过我不想说,不代表他自己不会说,看着我没理他,得不得的开始讲述他子灵姐姐和三哥的浪漫故事。
等到他讲完的时候,也恰好走到了梁寅躺着的房间。虽然祁飞讲故事的水平远远比不上罗钱,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能够将复杂的感情故事讲的如此跌宕起伏也颇为不容易。
我好好打量了一番祁飞,对于他男孩的身份表示了怀疑与论证,第一次见面就见他在伊人馆找姑娘说明从小就具备了男人的基本技能,现在又能如数家珍的开始八卦皇家秘辛,实乃具备女性第一特征,综上所述,他绝对是人们口中人见人爱但男性不会嫉妒,女性不会厌烦的妇女之友。
我觉得大梁国出个妇女之友皇子兴许是件好事,也许日后能更多的从女性的方位考虑问题。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将继续散发着妇女之友光辉的祁飞赶走了。
深深的呼吸一口,祁飞讲的故事在脑海里扎的很深,其实说复杂也不见得多复杂,凭我多年的经验也能轻易的概括出这个老套的关于青梅竹马的故事。
青梅与竹马从小相亲相爱,但狗血的是妹妹竟喜欢上了竹马,姐姐为了成全心爱的妹妹,远嫁他乡,独留竹马暗自垂泪。奈何竹马始终无法忘记心上人,即使已经被强迫与不爱的女子成婚,但昏迷中依然不忘唤一声心上人的名字。
不知怎的,想要推开门的手竟有些颤抖。看了这么多个话本,偏偏这个最简单的话本让我心中一阵抽一阵的痛,千算万算竟算不到自己在这个话本中成了别人眼中毁人幸福的那号人物。
手抖的有些厉害,我对自己这番表现很是鄙视,清风寨没了,我的胆子也益发的小了,原来身边没了支撑整个人都会变得畏畏缩缩,想来我以前的肆无忌惮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不过,当他们两个深深相依的画面真正映入眼帘的时候,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只微微推开了一个门角,但丝毫不影响对这个画面的观赏完整度。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既亲密又给旁观者以最大的脑补空间。
虽然我的心是强悍的,但我从没想到它竟强悍到可以看着自己的相公和他人卿卿我我而不动神色。不但不动神色,还可以迈着大小一致的步伐来到了书房,还可以准确的从一堆毛笔中挑出了一只毛色一致、长短适宜的紫毫外加一张透而逆光的白宣。
当我开始用平生最端正的态度最潇洒的字体写上休书二字的时候,我都不禁想要为自己变态的沉着冷静而鼓掌。
“清风寨宋乐,强抢梁寅为夫,今日突然良心发现,是以立此休书,解怨释结,更莫相赠,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望着龙飞凤舞的几行字,我有些感慨,言简意赅,既表明了当事人的懊悔之心与个性,又在言辞之间对两人未来男婚女嫁的美好愿景开始了展望,首尾呼应,实乃佳作。下次师父再敢说我文采不好,我一定抽他!jieyidazhiye.com
又检查了几遍,我纠结了一会儿该用真血还是假血,为了表示诚意,果断的咬破了手指,盖上了手印。
一切忙活完之后,这才觉得人家说的十指连心当真是至理名言,刚刚破的地方一直痛到了心里,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流。我一边擦着泪,一边想,如果爹爹他们知道一定会夸我的,现在上哪去找我这么明理懂事的好土匪啊。
手上依然挂着那串梁寅为我改成的五彩石手链,想了想还是没有丢掉,这条手链还是姑奶奶我掏银两买的,没理由白白浪费银两。
我踏上屋顶,最后看了一眼短暂属于我和梁寅的家,便决绝离去。我宋乐从来学不会妥协,心中无我者,休之也罢!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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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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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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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弃我者,休之!免费阅读.https://www.jieyidazhiye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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