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买买

　　南街

　　孟溪书院就在南街，南街可谓是一条文化街，有名望学者办的大大小小的私塾。

　　古代读书人是不多，但平邑县就孟溪镇大一些，附近的镇要想到县城，要么走山路，要走水路只能从孟溪镇过。

　　所以附近镇上的有钱人家，都会把自家孩子送到孟溪镇来读书。自然这条南街文化氛围就比较浓厚。

　　大楚人没有纸，主要用毛笔在竹简上写字，丝帛倒也可以写，只是价格太高了，贵族才用得上。

　　*

　　晓竹几人走进南街最大的书店，门口迎客的伙计一看几人是农家打扮，像是看见苍蝇似的挥挥手，“哪来的乡里人，走走走，此处不是你们的道！”

　　“农家人怎么了？你难道身份很高贵吗？还不是一个做工的伙计，真以为自己真的在书店多呆了几天，自己就高人一等了。我呸，猪狗不如的东西，狗眼看人低。”阿碧听到这些就来火，本来她和王氏一样，是个火爆的性子，像炮灰似的骂了一顿

　　晓竹在心里直呼，妙呀！“小姑，你也太厉害了吧！”也对着伙计说道“自己也是个连字都不识的人，装什么高人一等，农家人怎么了，你难道不是吗？真以为姑奶奶稀罕在你家买东西呀！本姑娘连门都不想进，就这样臭哄哄的地方，怕脏了本姑娘的鞋。”

　　晓竹捏住鼻子，好像真的此处是个大茅坑，不想进去。

　　“你……”

　　“我……我什么我，我们还不稀罕呢！小姑，我们去别家！”晓竹拉起阿碧走了

　　店小二一直觉得自己在书店打工，接触的都是学识渊博的人，久而久之，感觉自己身上染上了这种气息，便看不惯乡里巴人那一套。

　　这下好了，遇上晓竹和阿碧都不肯吃亏的客人，一下子吸引了好多人围观，人群中人直言道，“这个伙计我认识，上次我弟弟去他家买书，也是这样瞧不起人。本来就是打开门做生意，还真的以为自己高贵了几分。还瞧不起农家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狗东西。”

　　孟溪镇就是周围的村聚集起来的镇，来来往往主要都是各村的庄稼人，听店小二这么一说，自然引起了公愤。本来书店的人还挺多的，这么一吵闹，店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去了别家。

　　店里掌柜一开始在店里招呼客人，看见店小二把店弄得乌烟瘴气，被众人看了笑话，还丢了生意，气得掌柜胡子都竖起来了。于是当着众人面给了两巴掌，又泄恨踹了他两脚，“狗东西，书店的生意都被你搞黄了。赶紧去账房领了工钱，给我滚！”

　　店小二正好被踢中了腹部，艰难起身，知道掌柜火气大，也求不了情，准备进门收拾东西，转身又被掌柜叫住，“你直接走吧?你这个月钱就当赔偿今天的损失了。”

　　店小二惊恐，他被辞了没什么，但家里的母亲等着这个月银钱抓药呢！“扑通”向掌柜跪下来，求着掌柜的。

　　“掌柜的，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礼道歉，您要怎么都行，但我家老母亲还等着银钱救命呢?”李二狗跪着往前拖了一段距离，抓住掌柜的裤脚。

　　“就你那银钱，你以为能赔偿今天的损失，我是看在你在我这里做了两年的面子上，才没有报官。如今你自作自受，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另寻别家吧！”文育书店李掌柜用力扯出李二狗攥着的布料，转身进店关门，留李二狗一人跪在台阶上。

　　周围人看到李二狗模样，看完热闹后人也慢慢散了。

　　李二狗目光失焦的跌坐在台阶上，双手紧紧攒着衣角，很快转变了目光，像淬了毒似的，“就是今日几人，害我丢了活计。”

　　*

　　晓竹去了斜对面的书店，老板是个矮一点的胖子，有点啤酒肚，一看到有客来，胖乎乎的脸上堆上标准的微笑，“小店各类文房四宝应有尽有，不知几位要买什么？”

　　“买了几个空白的竹简和笔墨，还有一些丝帛。”

　　“竹简是100文一卷，这墨也是中上品质，一两银子一块，狼毫笔200文一支，其余100文一支。”胖老板介绍道。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气，这买一回笔墨都要抵农家人一年开销了。

　　晓竹买了4块墨、5卷竹简、5支狼毫笔、5支普通毛笔。

　　“晓竹，你这一次性买太多了吧！平安家安哪用得了这么多?”阿碧惊讶道。

　　“小姑，这不仅有大哥二哥的文墨，你和我们四姐妹每人也买了一支笔。”m.jieyidazhiye.com

　　游家安本想阻止，晓竹拍拍游家安肩膀，“三哥，我这叫投入，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日后小妹就靠你了。”

　　看不出来呀，小侄女花钱速度真是“毫不手软”呀！光文墨花了6两，除去公中的，还剩17两。

　　晓竹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点心，才想起这个朝代连面粉都没有，还不如自己回家做，于是就放弃，转去粮铺买米。

　　粮铺卖的米，比农家稍微颗粒饱满一点。五谷，稻（大米）、黍（黄米）、稷（粟谷子，小米）、麦（小麦）、菽（大豆），粱是稷的良种。黄米，四文一斤；小米，四文一斤；其他好一些的品种贵两文，白糖10文一斤，盐是5文一斤。

　　晓竹买了黄米和小米分别200斤、其他精米共100斤、白糖30斤、盐限购只能买20斤，一共5两300文。

　　林氏看完都心疼坏了，这孩子，不当家不知银钱宝贵呀！一天赚多少打算花多少！“你还买这么多米干什么？家里不还有吗？”

　　“阿娘，想要赚更多钱，你就要学会怎么花钱。而且赚钱本就是为了改善家里生活，买点吃喝不是很正常吗？”

　　晓竹试图给林氏灌输一些现代消费理念，她看到自家阿娘从荷包里拿出5两银子那心痛的表情，莫名有点喜感。

　　下一步——肉，晓竹来了

　　东街道的尽头，有好几家猪肉店，随便走到一家店门口，木板上写着“张记肉铺”。门前摆着一张快一米五的案几，张屠户正手起刀落的剁肉，顾客只要了两斤，他大手一挥，分毫不差。

　　看见晓竹几人，笑着招呼，“几位要点什么肉?肥肉15文一斤，瘦肉12文一斤，五花肉14文一斤，都是今天刚杀的猪，新鲜着。”

　　晓竹买了5斤五花肉、2斤肥肉，一共100文，准备结账时，正巧看见案几旁边的大骨头和一些内脏，“老板，这些骨头怎么卖？”

　　张屠户看了眼，“这都是一些下等货，内脏啥的都是腥味也没人吃。你要的话就两文一斤吧！”

　　晓竹惊讶道，这猪肝、猪肚、猪心可是可以做好多菜，想想就流口水。“那我都要了！”

　　张屠户惊讶道，“小姑娘，你确定要？你能做主吗？”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大人。

　　林氏也跟晓竹说，“这些都是内脏，腥腥的，不好吃的。”林氏以为晓竹太想吃肉了，现在有点饥不择食。

　　“阿娘，你放心，我心里清楚。”晓竹总不能说，这些内脏实际比猪肉更值。

　　张屠户上称了一下，一共30斤，这些内脏只收了40文，毕竟这是自己要丢掉的，还让别人花钱买了，也不好多收。

　　最后买肉一共花了140文，总算满足晓竹的心愿，还剩11两560文。

　　考虑到春天雨水较多，晓竹又去杂货铺买了十几张大油布，到时候用来送货遮盖，还给几个小姐妹扯了几根头绳，520文就花完了，游晓竹个人可用只剩下11两。

　　……

　　林氏是既欢喜又忧愁呀！

　　女儿有能力能挣钱了，可女儿也太能花了。林氏都怀疑是不是之前她把女儿看得太紧了，没有让她来镇上。现在病好了以后，开始反扑，要靠花钱来排解之前的遗憾。

　　她是不介意女儿花钱，可她怕最后女儿把自己的嫁妆都给花完了。

　　“阿娘，你放心。我花钱有分寸的，别太操心。你女儿以后是要做包租婆的，你要有大局观，先适应这些小钱。”晓竹又开始给林氏“洗脑”，她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把自家阿娘洗脑成功，她三哥倒是先洗成功了。

　　今天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晓竹便花二十文单独租了一个牛车回家，大篓小篓的搬上车。

　　搬东西的时候，遇到同村游大强媳妇张小环，看见林氏买了这么多东西，酸溜溜道“游二嫂子，买这么多东西呀！怕是花了不少钱吧！还买了不少粮食啊，正巧我家最近都没粮了，借我五斤呗。”

　　晓竹看张小环这酸了吧唧的样子，没有说话，只让两位哥哥赶紧把东西搬上牛车。

　　张小环看见都没有人理她，手就要往篓子里伸，晓竹趁机往旁边移了点，挡住了她的咸猪手，还是没理她，搬完东西后，跟众人说，“大家先上车吧！”

　　“游二嫂子，还专门租了一辆牛车呀！正巧我要回家，载我一程呗。”张小环很少坐牛车，因为花那几文钱，都可以买一斤米了。要不是自家那位挣不到钱，她至于把一文掰成两文来用吗？

　　林氏根本没有用心听张小环说话，满脑子都在算今天花了多少钱，楞了半天才瞧见张小环，“小环嫂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之前说什么？”

　　张小环气得吐血，敢情她在这里说了半天，林氏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游二嫂子，我说，你能不能捎……？”张小环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阿碧就打了一个大喷嚏，口水都喷到张小环脸上了。

　　“你……”

　　林氏抱歉说道，“嫂子，不好意思，你可以再说一下吗？”

　　张小环看到林氏的态度，心里得意，看在林氏这么有诚心的份上，如果他们愿意捎她一程，她就勉强原谅刚刚他们对她的不敬了。

　　张小环正想开口，晓竹就对牛车师傅说，“师傅，赶车吧！”

　　牛车师傅挥舞着鞭子，就赶着车子走了，张小环不小心踩了个空，重心没稳摔了个大屁股墩，手上挎着篮子也一起摔倒了地上，篮子里的鸡蛋也碎了不少。

　　张小环掸了掸灰，看着满地的蛋液，“天爷呀，我的蛋，我的蛋。”她好不容易跟娘家人说了好久，才拿了十几个蛋，结果现在碎了一半。

　　张小环赶紧收拾好的鸡蛋，挎起篮子，追着牛车方向。心想，他们把我的蛋都给打碎了，我一定要让他们赔。

　　晓竹几人坐着牛车，路上又碰到来时游屠户家的张婶，“游二娘子，买的东西还挺多呀！今天还买肉了呀。”张婶看着满车的篓子羡慕道，她家也是杀猪的，对于肉味自然很熟悉。

　　林氏也不藏着，直言道，“在街尾张屠户家买了几斤肉，还有一些大骨头。”

　　“哈哈哈，那恰巧了，那是我娘家兄弟。”

　　“那真的赶巧了，反正也路上碰到了，张娘子一起坐车回村吗？”林氏邀请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小园也坐上了牛车。

　　不到半刻钟就到晓竹家门口了，张小园家本来就是免费搭别人家牛车回来的，也不好厚脸皮要人家送到门口。

　　晓竹几人卸货的时候，远处听到一处咋呼声，“游二嫂子，你今天可得把鸡蛋赔给我。要不是你们，我鸡蛋也不会碎。”哎呦，妈呀，张小环一路小跑回来的，真累死了。

　　一边喘气，眼光瞥到他们卸下的货物，这么多肉呀！张小环不好意思流了流口水，她家人少，公爹常年卧病在床，丈夫也懦弱，就靠他一人耕着两亩地，所以家里常年都吃不饱，连肉味都没有闻过。

　　张小环见几人没有理她，便坐在地上，撒泼道，“天爷呀，大伙来评评理呀！他们在镇上的时候，把我的鸡蛋摔了还不赔，就赶着牛车走了，要不是我一路小跑过来，肯定关起门不认账。”张小环把鸡蛋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满圈的蛋液，还裹着一层泥灰。

　　正值午间，农家人上午忙完活赶着中午回家吃饭，乡间道路上人也多，张小环这么一叫嚷，围上来的人就多了。

　　张小环看见人多了，底气也足，叫嚷得更厉害。

　　阿碧愤愤不平道，“明明是你想占便宜坐我们的车，别人都没有同意自己就像挤上来，自己摔倒了怪谁。”

　　张小环被揭了短，也不慌，泛着眼红说道，“我也是因为自己东西多，实在拿不动了，大家都是同村的，想让你们捎我一程。但没想到，你们不同意就算了，还摔了我的鸡蛋。”话音落下，委屈得更厉害了。

　　林氏都无语了，阿碧也少见别人撒泼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村里就有人眼红游老根家，凭什么他家盖着大青瓦房的四合院，自己只能住茅草屋还经常漏雨；凭什么他家还有两个读书人，受到里长器重。酸溜溜的跟着附和道，“游二嫂子，这就你们不对了，都是同村人，就捎人家一程不打紧的。”

　　“是呀，是呀。”不少人应和道。

　　看着众人都往张小环一旁，晓竹也哇哇哇的哭了起来，一声更比一声厉害。

　　“阿娘，张婶她欺负我，她欺负我。”晓竹一边大声哭，一边扑进娘亲怀里。

　　张小环都懵了，她怎么欺负她了，“游四丫，你不要张口说瞎话，你们家不想赔鸡蛋就算了，但医药钱总得赔吧，把我推倒在地，手都淤青了。”拉起袖口，手腕果真一片青色。

　　“这游老根家心也太狠了吧，云儿她娘，老婆子肯定为你讨个公道。”一位六十岁的白发老婆子严肃说道。

　　晓竹用哭声盖过了她们说话声，“明明是张婶子你想拿我的肉，我不给，你还掐了我一把。我们也没有买什么，就是买了一堆大骨头和内脏，您还要抢。”晓竹在哭的时候，钻进林氏怀里，提前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咬破手指，搞了点血上去。

　　小姑娘本来就瘦，委屈的脸上，满脸是泪，加上手臂上的伤口带着点血，怪心疼的。林氏看着女儿青淤的伤口，把晓竹护在怀里，也泛酸红了眼眶。

　　“张小环，我看你是同村人，也不想把话说得太过。本来就是你看我们买了肉，自己不想花钱就白拿别人的肉，不给你，你还想抢。”

　　拉牛车的杨师傅也说，“我当时也在帮着搬东西，这婆娘就毫不客气伸手要去拿人家篓子里的东西，现在反过来还说人家。”

　　有些人本来也不了解事情，光开始也是看张小环哭，然后就手腕淤青。人群中也有人说，“上次张小环也污蔑我说，她家的鸡被我家吃了，结果后来里长在她家后院挖出了一堆鸡骨头。现在又来游老根家打秋风了。”

　　张小环看见隔壁老樊，有点心虚，“一码归一码，明明是你们打碎了我的鸡蛋，就该你们赔。”

　　晓竹对游富安使了个眼神，“那张婶子先把我家晓竹的医药钱赔一下吧，我家妹妹都出血了。”

　　“明明是她自己摔的，我都没有碰过她，为什么要我赔?”张小环叉着腰道。

　　“那既然晓竹没有碰过您，当时候我们四人又在搬东西，是谁碰了您，还把您的鸡蛋打碎了呢？”游家安走上前，冷冷地问道。

　　张小环被游家安目光射得缩了缩，“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您自己硬要上车，硬要拿我家东西，自己摔的。”游家安接话，“要是您还不服气的话，今天我们就去祠堂说。”

　　张小环越说越没底气，只好悻悻地在众人一片指点中走了。某些人发现自己帮错了忙，也夹着尾巴回家了。

　　见众人散的差不多，游富安走上前，给了三十文给牛车的杨师傅，“感谢师傅帮我们说话，多的钱是一点心意。”

　　杨师傅多谢之后，心满意足的走了，这一趟牛车拉货，不仅距离近，帮别人说了一句话，还多得了十文钱。

　　隔壁老樊媳妇阿惠走上前对林氏说道，“游二嫂子，你们可以长点心，张小环这人心眼坏，这次没捞到什么好处，心里肯定还憋着坏。”

　　林氏也由衷感谢阿惠帮忙，握住她的手，“今天多谢妹子了！”

　　晓竹去家里拿了一个布袋子，盛了一斤糖，把布袋子递给老樊媳妇阿惠。

　　“这……”

　　“这个您就收下吧，今天要不是有您说话，这张小环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林氏拉着阿惠的手，把布袋子放到她手上。

　　“那我就收下了。”阿惠接受了林氏的好意，“我家老樊也该回家了，我要回去做饭了。”阿惠道谢后，就赶回家去。

　　游老根几人扛着农具走到家门口，看见村里人从他家慢慢散去，儿媳妇和小孙女满脸带泪，问两个孙子，“这……这发生什么事情了？四丫咋还哭了呢？”

　　游家安大概把事情说了一下，游老二听了听了之后，放下农具就想给晓竹去讨公道。

　　王氏制止他，“你先去看看你闺女的伤，都出血了去找游章拿点药吧！”

　　“奶奶不用，我没事，这是自己咬的。”晓竹泪痕未干脸上带着笑。

　　“好孙女，受委屈了。”王氏心疼摸摸头。

　　……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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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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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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